大唢呐和小唢呐哪个好学

老龟的故事/著

2025-11-26

书籍简介

皖北濉溪县的日头,毒得很。陈亮蹲在老槐树下,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歪把子辣椒,对着手里那杆磨得锃亮的铜唢呐,拼命吹气。声儿是劈的,像快散架的破车轱辘碾过砂石路,刮得人耳膜子生疼。“亮子,给你师傅送饭去?听你这动静,老瞎子今儿怕是吃不香喽!”路过的三叔扯着嗓门调侃,引来一片哄笑。陈亮不吭声,黑黝黝的脸上沁出的汗珠子,砸...

首章试读

皖北的夏天,日头毒得像蘸了盐水的鞭子,抽在人身上,火辣辣地疼。地上腾起一股股若有若无的蒸汽,远处的麦茬地像一片望不到边的金黄地毯,蒸得景物都有些扭曲。

临涣镇,陈家庄村东头的老槐树下,知了撕心裂肺地叫着。

陈亮蹲在树荫角落里,后背的旧汗衫湿了一大片,紧贴在瘦削的脊梁骨上。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杆唢呐,铜碗在烈日下反射着刺眼的光。他腮帮子鼓得老高,额头、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,正对着哨片拼命吹气。

“呜——呃——”

声音尖利、嘶哑,像钝锯子在拉扯干木头,断断续续,不成曲调。

树下几个光着膀子、摇着蒲扇纳凉的老头儿,被这动静吵得直皱眉头。

“亮子,歇歇吧!听你这声儿,晌午吃的捞面条都得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!”一个豁牙的老头笑着嚷道。

旁边有人接话:“准是又给他那老瞎子师傅送饭去!这动静,怕是连村口那只瘸腿狗都嫌吵哟!”

一阵哄笑。

陈亮黑黝黝的脸涨得通红,一直红到耳根子。他埋下头,更加用力地吹,好像要把所有的羞愤和力气都灌进这根唢呐里。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流下来,滴在滚烫的泥地上,“滋儿”一声,瞬间就只剩下一个小湿点。

他不在乎这些嘲笑。至少,他装作不在乎。这杆唢呐,是去世的老爹留给他的唯一像样的东西,铜碗上磨得发亮的地方,都是老爹生前一遍遍摩挲出来的。自从跟了村里的老唢呐匠“老瞎子”学艺,这玩意儿就成了他生命的全部。他梦想着有一天,能像老瞎子说的那样,吹出的调子能让人笑,能让人哭,能镇得住红事的热闹,也压得住白事的悲凉。

可这唢呐,就像个倔脾气的驴,总跟他对着干。

这时,一个穿着碎花短袖、梳着两条大辫子的姑娘,骑着辆半新的自行车,“叮铃铃”地过来了。是邻村的刘小敏,陈亮偷偷好了快一年的对象。姑娘脸上红扑扑的,不知是晒的还是羞的。

“亮子!”刘小敏跳下车,声音像含着蜜。

树下的哄笑声小了些,但那些目光更显得意味深长。

陈亮赶紧站起来,有些手足无措,把唢呐往身后藏了藏:“小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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