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婶子好,我找小青姐玩。”陈麦回身关好门,掖好旧草席帘子,抖了抖身上的寒气,“今年可真冷,才十一月中旬就下雪了,冻死个人了。”
“麦子来了,快上炕暖和。”沈母抬头招呼一声,顺手把有些钝的针往头皮上划拉两下,看的沈青忍不住眼皮直跳,真担心老娘把头皮划破了。
搓搓手,陈麦没脱鞋挨着炕边坐了,“嫂子和豆子出去玩了?”
“去豆子他舅家了,他舅妈前儿个生了个闺女。”沈母回身开了炕柜,抓了两大把的炒花生和瓜子扔进木盘子里,招呼陈麦吃,又暗暗瞪了眼闺女,少吃点!
两家关系好,陈麦也不客气,抓了花生吃着先跟沈母说了他娘准备明儿个做两板豆腐,问沈母做不,要做的话得提前泡好豆子,明儿个早点过去。
“做,我也做两板。”沈母扔下鞋底子去找黄豆。
冬天除了白菜萝卜洋芋,就剩下豆腐和豆芽了,家里几个孩子都喜欢吃豆腐。
沈青喊了声娘,“泡点绿豆,我想吃绿豆芽了。”
她娘做的酸辣炒绿豆芽那叫一个好吃,卷进原味二合面煎饼里,咬一口外筋道里清脆,配上一碗胡辣汤,冬日里再过瘾不过了。
想吃……
陈麦显然也想到了沈母的手艺,忍不住咽了咽口水,“我也想吃了,回头我送两碗面来,你让婶子把我的份儿也做上,我还想吃炸豆腐,跟白菜做了汤泡饭能香掉牙,可惜我娘嫌费油。”
沈青忍不住叹口气,陈麦的要求真低,她可不一样,她馋的就多了,什么糖醋排骨、炸鸡腿、卤猪耳朵、牛肉干、鸭脖、鸡爪……
光是想一想沈青就想撞墙了,如果能让她回去的话。
她是半年前穿到六七年的(五月中旬)。
原身脑袋磕石头上一命呜呼后,她的魂魄就进来了。
在进入这具身体前一个星期她有的意识,整整一个星期别人吃饭她只能看着,牙都要吸溜麻了。
所以,没有十足的把握她就只敢想一想,不然丢命不说还啥也吃不上了,不符合她的人生观和价值观。
但是跟这具身体融合之后,她也没快乐多少,因为家里太穷了。
农忙的时候三合面饼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