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韫知道自己在做梦。可是她的身子很沉重,她想逃离这个梦,却像是有细密的网子将她一寸一寸囚蔽,让她动逃不得。
她梦到了当今陛下,她从前唤了十四年父皇的人。
宁韫看到自己跪在地上,似乎犯了什么不可弥补的大错,惹他大怒,她伤心痛哭,苦苦地哀求着。
“父皇一定要保重身体,韫儿错了,韫儿今后一定会听您的话。”
好奇怪,即便是在幼时,她也不曾用这样悲凄的哭声向他乞求过什么。
她听到陛下冷笑了一声,一步一步走近她身边,甚至腰上的玉带几近能抵在她的额上。
宁韫不敢抬头,她垂首跪在地上,只看到他垂落的衣袍划过石砖,玄色的靴尖停在她面前。
她想退,想逃,一只手伸过来,紧握住了她的下颌,迫她仰起脸看着他,她不得不扶在他的膝上,便也顺势握紧他的衣袍。
陛下从没有这样对待过她,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。
宁韫伤心哭泣着,可是她的伤心他不在意,她的眼泪更是让他厌恶。
“不许哭了。”
宁韫身子一抖,虽把所有的声息都压在喉间,可是泪水依旧奔涌。
“朕这一生骄傲,最后悔的事,就是把你这个毒妇留在身边。”
他握住她的脸,手上的扳指便抵在她的唇上,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,那样冰凉的温度,好似要惩戒她一般。
“父皇……”
宁韫被他牢牢地禁锢在掌中,不能逃退分毫,她还是在卑微地哀求:“韫儿会听您的话的,韫儿愿意嫁给太子殿下!好好侍奉他。
“求您!求您不要不再认韫儿!”
他摇了摇头,宁韫再想求什么,那扳指便深深陷入她的唇肉离去,凉意直透齿关。
他低头看着她,抬手为她拭泪,一如儿时那般。
“朕再也不想见到你。”
他说了许多绝情的话,后悔把她留在身边,后悔从小教养她。
宁韫惊醒了。
碧青色的纱帘将内室隔出一片幽谧,帘外明光透过薄纱,滤成一片朦胧的冷色,落在她身上,让她好似还在梦中一般。
原来是侍女有要...